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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传来信天游 全村人听得泪水流

2011-8-8 0:00:00 来源:原创 作者:未知点击数(0)已有0人评论 加入收藏

      在安塞王瑶乡水达峁村,有一个老婆婆叫杨兰兰,她的儿子叫虎则。大约在文化大革命时期,她总是半夜起来唱信天游,静静的夜里,黑洞洞的山沟,第一次听到那歌声令人惊讶,仔细听,那歌声幽怨悲苍,似乎在告诉人们一个久远的故事。有一天,红卫兵们组织人去听老婆婆唱歌,看属于什么内容的歌,也要探个究竟,她为什么要半夜唱歌,白天却悄然无声,忙于干活。大家一直等在半夜两三点,有人报告,杨奶奶又唱歌了,大家迅速跑在她的院子里,静悄悄的听着。她一遍又一遍唱着同样一首歌《兰兰花》,那歌声太委婉太悲凉,把大家听得一个个流眼泪,有人竟然哭出声来,院子里有许多嘈杂声,但任凭多大的嘈杂声,那歌声不断,直到天亮才停下来。歌词大概是这样:

      兰兰花开在那个水达峁畔,
      杨兰兰唱起山歌忆当年;
      我爸爸顺红军闹红半边石湾,
      女儿我想起了就会泪涟涟。

      石湾镇里半边红半边兰,
      红蓝边上栽起了高高两铁杆;
      爸爸在兰区心里跟着刘志丹,
      为红军收布鞋偷偷做贡献。

      有告密爸爸被害在城楼边,
      姐弟四人哭倒了高铁杆。
      兰兰花替爸爸挑起重担,
      支援红军直到解放几十年。

      杨奶奶一般就一个人住,有一天,家里来了杨奶奶弟弟的女儿的女儿小丽,虎则就把小丽安排和杨奶奶一块住。那天晚上,小丽看书睡的稍晚,老姑白天干活太累就睡着了,小丽躺下睡觉正要吹灯,却见老姑披衣座起,她以为老姑要上厕所,喊叫老姑没有回声,却听到老姑唱起了歌,那歌声依然动人心弦,小丽不解,为什么老姑半夜唱歌,而且闭着眼睛唱那《兰兰花》。小丽只好静静地睡着,一直听老姑唱完歌,不敢打扰她,直到她唱累了一个人又脱衣睡觉了。小丽第二天起来,不敢问老姑唱歌的事情,就问舅舅虎则。舅舅说:你老姑一直是那样,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?大家认为她精神上出现了问题,可是她自己不承认她有这问题,因为白天她一切都正常。她记着村里人所有人的生日,不管谁过生日她都有礼物相送,村里大小人病了,她必去看望,谁家生小孩了,都会得到老太太的鸡蛋和挂面的喜礼。全村都喜欢她,特别尊敬她。她唱的信天游确实好,村里人说那歌声太美了,大家常常听她唱歌,只是到后来,她白天很少唱了。却在晚上翻来覆去唱着同样一首歌《兰兰花》,问题是她本人不承认她有晚上唱歌的事,就是说她不知道自己会在半夜里唱歌,或者说,她晚上唱歌了,大家能听到,但是她自己在白天起来,全部忘记了,人们不懂了。虽然,有好多猜测,大家出于对她的尊敬,就很少在她面前提这件事情。所以,水达峁村半夜传来信天游是人们司空见惯的事情,大家不愿过多的议论。小丽回到家里,问了自己的妈妈。妈妈讲起了一个30年代令人难忘的故事。杨兰兰姐妹四人,曾住在横山县石湾镇,她的父亲叫杨文成(化名)。三十年代,刘志丹、谢子长领导老百姓参加红军闹革命,影响了石湾人,但石湾里国民党势力也很强,使得石湾镇一半红一半兰,红表示一半人顺从了共产党,兰表示一半人顺从了国民党(国民党的旗帜是蓝色的),杨文成是混在国民党里的共产党员,他在兰区工作,收到的鞋、粮食等军用物资偷偷地送给了刘志丹的部队。石湾镇的当街里栽着两个特别高的铁杆,有几天飘扬红旗,过几天飘扬兰旗,当时斗争十分激烈。那个旗杆做有梯子,人们可以爬上去,曾经有共产党人被国民党的人害死,挂在铁杆的最上面,铁杆特别高,人挂在上面,下面看不清挂的是谁?一天,有人告密,说杨文成将老百姓中收到的物品送给了共产党,国民党内部好多人不相信,就试验杨文成,给国民党部队送20双鞋,没想到杨文成借故收不到。国民党派人与杨文成谈判,杨文成立场坚定。国民党的上级指使谈判人,骗杨文成说咱们在街道上传走,走到一个城楼上,杨文成看着风景,那个国民党人拿出一个小手枪,在杨文成的后脑中间打了一枪,暗杀了杨文成。杨文成全家人听到噩耗,跑到城楼上,杨兰兰看到父亲安然在城楼上像睡着似的。全家人从此命运悲苦,妈妈也随后去世,杨兰兰是老大,家里还有三个弟弟,她从此挑起家中的重担,过着千辛万苦的日子。后来,杨兰兰的二爸三爸也参加了红军,家里一大家十多人,都由杨兰兰领导维持家中的一切。他们为了打发好多寂寞和劳苦的日子,姐妹互相影响,喜欢唱信天游,特别是弟弟杨灿红,会好多乐器,他吹得笛子同时发出三种声音,那时好多人,不懂他是怎么做到的,他说是喉咙、鼻子、舌尖的弯曲做到的。也可以说,杨兰兰为家庭和红军革命作出了贡献,她后来嫁在了安塞,一直在王瑶乡水达峁村生活。据小丽的妈妈说,小丽的老姑和爷爷都有半夜唱歌的现象,小丽的爷爷偶尔有过。但小丽的老姑经常这样,小丽的妈妈说,老姑的心脏不好,经常闹病,她心肠太好,全村人都尊敬她。

      (高治源据小丽和小丽的妈妈的回忆整理,2011年8月8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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