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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黄土高坡

2007-6-4 0:00:00 来源:网络 作者:未知点击数(0)已有0人评论 加入收藏

      走过陕北,这片曾经生长革命的黄土地,在心底留下刀削斧刻般的印记:苍茫浑重的高原,沛然流荡着顽强、坚韧的生命力量。
      一道道沟,一座座梁,褐黄、暗黑、灰白的色调扑面而来。在强烈的阳光下,土地压抑不住地诉说着沉痛和苦难,而低矮的灌木、茅草衬托着一树树野杏花吐露出春天的消息。我禁不住一次次在心里发问:这高原深处,这生态环境如此脆弱、窘迫的地带,人们究意怎样地活着?
      在去黄河壶口瀑布的路上,洛川地界,我们拐进一个叫大杨庄的村子。走进一孔老窑洞,这是直接从土坡上掘出的,洞壁黝黑,能够透露一点现代气息的只有糊墙的陕西日报和一盏电灯。我们跟屋里的大娘唠起家常,她说:“大多数人家搬进塬上新盘的窑洞了,自家还住老窑洞,老窑洞也有好处,冬暖夏凉。自己常年腰腿疼,没去医院看过,不知得了啥病”。
      当同行的记者掏出钱给她,她却不肯接,连声说:“怎好意思?怎好意思?”
      老汉一直在窑洞外忙着,他不停地从猪圈里掏粪,准备给地里上春肥。
      村里的后生袁耀堂却是另一种活法。他办了一个“袁家农家乐”,生意挺红火。他告诉我们,近几年,来看壶口瀑布的游客多起来,他买下原来为插队知青修的六孔窑洞,又新盘了四孔。“农家乐”开张后,专做农家饭菜,野菜、土鸡、窝窝、白馍、小米饭喷香四溢,让八方游客尝到了另一番独特的风味。
      村里最缺的是水,地里的庄稼主要靠天下雨,今年又有两个多月不下雨了,种点玉米杂粮挺不容易。于是,村里人大多在“农家乐”前的空地和路边摆卖土特产,这便叫“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”了。男女老少吆喝着自家地里的苹果、核桃,自家做的布老虎,嗓音里透出的满是殷勤和实诚。
      虽是短暂的接触,但从老汉、婆姨、后生,甚至小女娃娃的脸上、眼睛里,读到的却是跟这片土地一样的淳朴、善良和希冀。
      又上路了。“我家住在黄土高坡……”,这苍凉、直逼蓝天的歌声从心头窜起,久久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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